转战大别山,小保队最为凶残,中野一次杀匪两千,威震了土顽

wyid   (yz)2020-06-29 20:28:03
这一时期,蒋介石在军事“围剿”的同时,又搞起了所谓的“总体战”,实行了一系列措施,大力恢复和发展特务组织,对群众严加控制。各地的地主、恶霸、特务、土顽部队组成小保队,仗着国民党正规军大量进入大别山,一时气焰十分嚣张。
国民党正规军抓着了解放军,就和解放军对待俘虏差不多,衣服一脱,换上国民党军服装,有机会了还能再跑回来参加解放军。军纪比较正规的国民党军,还会把俘虏的伤病员送到军队的医院,治好伤,再补充到部队里。
“小保”队虽然是杂牌民团,分布很广,成员都是当地人,熟悉地形,还熟悉我军的那一整套游击战术。“小保队”平时和老百姓没什么区别,隐藏在群众中,吃住也在村里,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来他是“小保队”。解放军处于明处,“小保队”处于暗处,时而啸聚,时而分散,让人防不胜防。
他们经常以极其残忍的手段折磨因迷路、伤病、掉队的解放军。在地方上,对我地方工作人员、基本群众、掉队战士、伤病员进行疯狂的反攻倒算、迫害。
四十九团宣传股股长杨锦华说起“小保队”,至今还深恶痛绝:“在大别山行军,战士们最怕掉队。大别山都是山路,拐弯多,草啦树啦也很多,掉队两三百米,都有可能被“小保队”抓到杀掉。我们团有个战士,掉队掉了400米左右,被他们拉到树丛里,我们只听他叫了一声,等我们赶回去,人已经被杀死了。
“小保队”对当地情况熟、地形熟、人员熟,你人多时,他就跑着躲你,人少的时候,他就出来搞你,把我们的人抓住,一般都活不了,手段都还很残酷。我们把伤病员放到老乡家养伤,这些伤病员十有八九都活不了,有些是被“小保队”搜出来的,有的可能是被老乡主动交出来的,群众基础很不好。
原六纵十六旅宣传科干事刘淑宪回忆说:我当时被抽出来参加工作队,我们是在英山县一区,一共有8个人。那时“小保队”真是太猖狂了,我们晚上住宿,一个晚上要转好几个地方,我们几乎没在一个地方睡过一夜的。到老乡家里住下后,我们要把屋门顶上,还得警告那家的主人:“不要给‘小保队’报告,如果你们给‘小保队’报告了,我们先把你们打死,要死咱们一起死。”
我们的工作几乎没法开展,我们搞起的“贫民团”很难生存下来,参加“贫民团”的,很多都被“小保队”杀掉了,后来我们都不敢公开叫“贫民团”了。
那时我们都有一个想法,遇到“小保队”,就是战死,也无论如何不能被他们抓到,他们的手段真是太残酷了。有一次我们被“小保队”围住了,他们有几百人,有的手里有枪,有的拿着扁担,他们到了我们跟前,我们把为首的一个打死了,他们害怕了,我们再一追,他们才跑掉。想想那次也很危险。
战士们普遍有两怕,一怕负伤生病,二怕掉队。
“小保队”残酷行径,使解放军面临着越来越大的压力。首先就是战士们不愿意到地方工作。另外就是伤病员安插比较困难。
“小保队”还特别顽固。四十九团有次行军,两名侦察员先上马出发侦察,刚拐了一个弯,10多个“小保队”窜出来,把两人扑倒在地,用石头活活地砸死了。
地方工作人员、伤病员被残杀的越来越多,各种有关“小保队”的情报汇集到野司,刘邓决定乱世用重典,狠狠地打击一下他们的嚣张气焰。刘邓首长把目标定在了宋埠。宋埠是麻城东南一个较为富庶的小镇,有“小汉口”之称。不少地主恶霸都跑到了这里,他们带来的“小保队”有8个中队2400多人,四处为非作歹,搅得鸡犬不宁。
1947年12月3日,刘邓得知宋埠附近的敌八十五师西移后,立即指示六纵,乘宋埠空虚,迅速占领,清剿“小保队”。杜义德立即命令肖永银带领十八旅和十七旅四十九团攻占宋埠。他再三叮嘱肖永银:“这些‘小保队’最可恶,不要让一人漏网,刹一刹他们的威风!”
肖永银带着五十二、五十四和四十九团,在光山轻装前进,当天晚上赶到了宋埠,里外围了三层。宋埠只有低矮的寨墙,部队如果发起攻击,轻而易举地就把它占领了。天黑攻击,土匪乘乱逃跑难以全歼,肖永银命令部队严密看守,耐心地等到了天亮。
直到日升中天,部队吃饱喝足,开始打了。这仗打得很简单,两三发炮弹,宋埠的大小碉楼就轰然倒塌,部队随即发起冲锋,敌人很快就土崩瓦解了。
五十二团是主攻,二营教导员侯建军带领营指赶往东关时,北关五连的地方枪声响得很激烈,敌人显然是想从那里突围。他忙带了两个通信员赶往北关,刚接近寨墙,从上面跳下一个胖胖的人,三个人忙上去把他摁住,一审问,原来是湖北省警保处的特派员,这家伙曾经当过国民党军的副旅长,现在在宋埠给“小保队”“指导工作”。
部队攻进了宋埠,但一清查战果,肖永银不禁皱起了眉头:宋埠有“小保队”2400多人,打死打伤了200余人,其他人不见了!部队里外三层把宋埠围得像铁桶一般,没见有人跑出去,其他的到哪里去了?他越想越窝囊,杜政委让他“一个都不要漏网”,这下好了,有两千多人无缘无故地不见了。他再看看俘虏过来的“小保队”,身上穿的都是老百姓的衣服,要是放在大街上,和其他普通老百姓没一点区别。肖永银恍然大悟:这些家伙已经化整为零,混到老百姓家了!
接下来,我军将四面寨门统统关起来,挨家挨户搜,终于将这些已经分散隐蔽的小保队给抓获。
捉来后,叫到屋里审问,看一看手,手上有硬茧的,比较粗的,就是老百姓,就把他们放了。细皮嫩肉,不像干过农活的,统统留下来,也有不少人是冒充走亲戚的,做买卖的,遇到这样的人,也都关了起来。就这样,抓到了2000多名“小保队”,其中还有麻城县长,这么多俘虏怎么办?
这伙人都是本地人,根本没办法补充部队,放了吧,危害又很大,宋埠等于白打了,杀吧,不是几个、几十个、百十个,而是2000多人!肖永银只好请示野司,野司回电:“排以上土匪杀掉!”
排以上土匪100多人,杀了,还是解决不了问题,野司又命令:“所有土匪,统统杀掉!”天黑以后,十八旅把这2000多名“小保队”带到野外,全部处死。
宋埠消灭了2000多人的“小保队”,受到刘邓首长的表扬,致电纵队称:“你们主动于12月3日,全歼麻城县长及保安大队(8个中队),其意义不减于歼敌一个旅。特嘉奖并记功一次。”
李德生后来回忆说:消灭宋埠之敌,对扭转局面起了很大作用,他们中的一些人终于明白了,国民党的正规军,是临时调来扫荡的,不可能长期留驻,若与已在当地建立了政权的共产党为敌,迟早要遭到铲除。宋埠之战就是杀一儆百的实例,还不如留点后路好。
在我军事斗争与政治攻势下,许多干过坏事的土顽,纷纷向当地人民政权自首,表示愿意改过自新。一些乡、区的旧政府,也曾出现过抗日时期那样的两面政权,自愿或被迫地为人民做了些好事。
肖永银后来成为南京军区副司令,讲到了这件事时,颇有感慨:战争环境,有时必须采取严酷的手段——他们不可能带着几千土匪打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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